2026年4月13日,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阿米尔·赛义德·伊拉瓦尼向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和安理会正式递交了一份外交文件。 文件的核心内容是一张总额高达2700亿美元的战争赔偿账单。 然而,这份天价账单的收款人,并非直接发动空袭的美国或以色列,而是五个中东邻国:巴林、沙特阿拉伯、卡塔尔、阿联酋和约旦。
伊朗政府发言人法蒂玛·穆哈杰拉尼此前表示,这笔金额是基于美以军事行动造成的初步损失评估。 德黑兰方面指控,自2026年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上述五国通过开放本国领空、提供军事基地及后勤支持等方式,成为了美以联军打击伊朗的“跳板”和“帮凶”。 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在信中明确指出,这些行为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及国际战争法,因此五国必须对伊朗遭受的所有物质和精神损失承担“全面赔偿”责任。
为了支撑这笔巨额索赔,伊朗向国际社会公布了一系列详尽的战损数据。 根据伊朗提交给国际海事组织及联合国的文件,冲突已导致超过3000名伊朗平民丧生,其中包括至少277名学生。 民用基础设施遭到毁灭性打击,共有12.5万个民用建筑、339家医院以及857所学校被完全摧毁。 这场冲突制造了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约300万伊朗人流离失所,其中50万人无家可归。
经济损失同样触目惊心。 伊朗的石油产业遭受重创,海上运输线被直接切断。 文件披露,有39艘伊朗商船在袭击中被击沉,另有110艘传统渔船被毁,导致20名海员死亡。 港口、导航系统等关键海事基础设施也遭到针对性破坏。 伊朗方面强调,这2700亿美元的评估仅涵盖了民用设施和平民伤亡的直接损失,尚未计算全面的经济中断和长期的恢复成本。
伊朗为此次索赔提供了具体的法律依据。 其法律逻辑主要援引了国际法中的《国家责任条款草案》,主张任何国家如果允许他国利用本国领土对第三国发动军事攻击,就构成了协助侵略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国际法律责任与经济赔偿责任。 伊朗在致联合国的信件中,将巴林、沙特、卡塔尔、阿联酋和约旦定性为“共同交战国”,并声称已掌握了这些国家“协助侵略”甚至“直接参战”的书面证据。
伊朗点名的每一个国家都在美以的军事行动中扮演了具体角色。 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总部所在地,是美军在中东的海上指挥中枢。 卡塔尔的乌代德空军基地是中东地区规模最大、功能最全的空军基地之一,承担了联军大量的指挥、控制和后勤保障任务。 沙特阿拉伯与阿联酋境内也有多个重要基地为美以战机提供了起降和后勤支持。 约旦则被指控为美以战机飞越其领空、进入打击阵位提供了关键通道。
面对伊朗的指控和天价索赔,被点名的海湾五国反应迅速且一致,那就是坚决否认并拒绝赔偿。 事实上,在伊朗提出索赔之前,这些国家已经先一步通过联合国向伊朗提出了战争赔偿要求,指控伊朗在冲突期间袭击了其民用目标。 例如,阿联酋曾发布声明,详细列出了伊朗袭击对其基础设施、能源设施和平民目标造成的损失,并要求伊朗进行赔偿。 卡塔尔也通过联合国提交了正式索赔,要求伊朗赔偿其能源设施和民用建筑的损毁。
因此,伊朗的索赔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强硬的反制。 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伊拉瓦尼在4月13日的信函中,明确驳斥了这些国家的赔偿要求。他重申,正是这些国家允许侵略方使用其领土,其行为本身已构成不法,因此无权援引自卫权向受害方伊朗索赔,反而应对伊朗承担赔偿责任。 有报道指出,卡塔尔方面甚至表示,正在考虑就伊朗的袭击向伊朗提出反索赔。
这一系列外交和法律交锋发生在一个紧张的背景之下。 就在此前不久,美国与伊朗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举行的直接谈判宣告破裂,双方未能就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核问题等关键议题达成协议。 谈判破裂后,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对进出伊朗港口的海上交通实施封锁,扼住了伊朗的石油出口和物资进口命脉。 作为回应,伊朗方面宣布,不允许参与袭击的国家船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其他国家的船舶如需通行则必须与伊朗协调。
伊朗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向海湾五国而非美国提出巨额索赔,体现了一种务实的策略考量。 从经济角度看,这五个海湾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总规模超过5万亿美元,2700亿美元相对于其巨额财富而言,被认为是“挤得出来的零头”。 从政治角度看,直接向美国索赔被普遍认为是一条“死胡同”,成功可能性极低。 而将矛头指向美国的地区盟友,则可能在美国的中东同盟体系内部制造裂痕。
伊朗的指控直指一个核心矛盾:即这些国家在安全上依赖美国,却在经济和社会稳定上惧怕地区冲突升级。 沙特和阿联酋近年来投入数百亿美元进行经济转型,建设金融中心和科技产业,最担心的就是区域安全局势失控将他们的投资拖入战火。伊朗的索赔行动,等于公开质问这些国家:跟随美国军事冒险的代价,是否已超出了你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目前,海湾五国均拒绝了伊朗的赔偿要求。 这场围绕2700亿美元的法律战和舆论战,已成为美伊冲突在谈判桌外的延续。 伊朗通过详实的数据和明确的法律指控,将五个海湾国家置于了“违反国际法”的被告席上。 无论这笔钱最终能否到手,德黑兰已经成功地将“战争成本应由谁承担”这个尖锐的问题,抛给了美国的每一个地区合作伙伴。
